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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贤子(沉沙老蚌)原创空间

外强中“软”,沉沙驻岸,我心依然,海浪沉浮,蚌见事变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随笔 墙 角 那 片 阴 凉  

2016-12-15 01:27:30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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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明贤子 文

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

忽然喜欢感受那距我很远的一种氛围,愿意在那种安宁中体会一种渴望许久的淡定,安逸与祥和。于是,心境豁然有了些许依托,有了些许的欣慰。体味到平淡的生活中那品思不尽却回味无穷的甜滋滋的感觉。

说不清自己从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向往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,开始留意起那些耄耋之年的老人?或许,望着自己年迈的父亲,内心中时常为他祈愿祝福。于是,就更加留意这个群体,关注他们喜欢聚堆落坐的角落。

我生活的这座小城,闻名遐迩的是它的重工业。却少有那些适合人们休闲娱乐的场所。对于闲赋在家的老年人来说,尽管这里也有老干部活动室,各大厂矿企业也创办了自己的游艺活动室。那里不乏也有棋牌室,麻将馆,乒乓球室。效益好的企业还开辟了老年大学,书画班、老年合唱团……然而,仅此这些,比较这庞大的退休人群而言,真是杯水车薪,显得有些捉襟见肘。

再者说了,即便他们有兴趣跻身于那里,而那有限的空间,摆放的娱乐设施也是有限的。让他们很难找到属于自己的角落。更多的时候他们也只是充当一个坐在那里多余,站在那里碍事的看客。何况,大凡冠以这样牌牌的场所。真的就未必都适合他们这些一生中出过苦大力,站了一辈子车床,轮了一辈子铁锤,辛勤劳作而养家糊口的‘老黄牛’们。诚然,这其中也是出于一种自知和无奈,偶尔到那里走一遭,看到和听到的,都是自己所不能企及到的话题。现在看看闲逸在那里的清一色老态龙钟的面孔,遥想当年,每个人大大小小不都算得上是个人物,那个时候,别说是与这些人坐在一起打麻将,摔扑克。就是想与他们打声招呼,人家还未必理你。何苦到了这把年纪,还要这样无谓的犯堵,真是应了当下流行的话,哪旮旯凉快儿,就到哪里歇着去吧。

于是,小城的大街小巷,抑或是楼宇间的夹空,就成了他们悠哉乐哉的聚集地。他们自觉不自觉地,在朝阳升起时聚集,待夕阳日落中散去。冬天或阴冷的天气,他们追随着太阳。晴朗的日子或骄阳似火的夏日,他们却躲避着阳光的直射,继而追逐着墙角边的那片阴凉的角落。

墙角有一片阳光,那是晾嗮生命的地方。

从我居住的那个小区,无论是去单位上班,还是出去悠闲地散步,几乎每天都要经过这个全城瞩目的街心花园。

墙角有片阴凉,那是期待下一个季节的残阳。

一张张布满皱褶的沧桑,如沟壑纵横,雕塑在历史风霜打磨过的脸上,不喜不嗔,无形于色。折射着形同古井、波澜不惊的内心世界,一副超然物外、宠辱不受的模样。家长里短已经说够了,便保持了缄默,车流行人熙来攘去的红尘世态。

一段时间,我尤喜在一个个晴朗的午后,抑或是凉爽宜人的傍晚,推着坐在轮椅上的父亲,来这里小憩。初来乍到的父亲置身其中,难免会有一些生疏和惊喜,望着一张张略感熟悉又陌生的面孔,彼此善意地打着招呼。那一刻,兴许我会安然而笑,为了常言所说的物以类聚,人以群分罢了。看见父亲高兴,我就会将父亲从轮椅上搀扶下来,找一个暖洋洋的角落,安置他坐下,我也趁机轮流看看老者们搓麻将,打“苍蝇”,下象棋,讲实事,侃大山……鬼使神差,只记得那些日子,父亲总是饶有兴趣喜欢与那位张姓的老伯交谈,我原以为张姓老伯定会也是从钢厂退休的,与父亲有的唠。后来,从父亲口中得知,他退休前是水泥厂的,父亲告诉我,张姓老伯喜欢打“苍蝇”,可是,他们很少叫他,只是缺人的时候偶尔会喊他。张姓老伯说,这里钢厂,重机厂退休的人多,各自抱团很排外。他还说水泥厂的退休工资比不上他们,让他说话都感觉气短……等等,等等。

如此说来,难免令人萌生好笑和无奈。世态炎凉,人道沧桑。世上无财难分红尘世界,世上无气还要受小人之欺。庸气俗态似乎永远没有年岁之分,盛气凌人也绝不会由于年龄的递增而锐减。父亲告诉我,张伯更喜欢与那些人接触,我顺着父亲的手指向花池边上那些老者望去,那里散落三四堆打扑克的人,看似没有二样,只是成员是男女老者搭配,玩得慢条斯理,有条不紊。张姓老伯说,这些人多少教育文化部门退下来的有素养的品味人,论什么都比他们牛逼多了……父亲说,张姓老伯说到这些很激动。

接下来的日子,就是无休无止的连雨天,雨天过后就是多日的阴冷天,期间,由于担心父亲感冒,父亲一直蜗居在家。再带父亲去广场的时候,挥手间差不多已有半个月的时辰,一到广场,父亲的眼睛一直在人群中寻觅,目光中流露出期盼。

“你在找什么?”我问。

“我在找老张。”父亲说。

听了父亲的话,我的目光也开始在人群中寻找。

“人家没有来,兴许是有事吧。”我说。

“有事?”父亲笑了“他对我说,他一天就是三个饱一个倒,他会有什么事。”父亲笑着说。

我只好走到时常与张姓老伯邻坐的老者面前打探,那老者回我以哀伤和悲戚,他告诉我说,张姓老伯走了,就在连雨天的第二个深夜,静静地走了……

我面对这突来的消息,愕然呆立。片刻,回头望着父亲,父亲的表情还是那样充满着期许,我连忙走到父亲身边,用一种极度轻松的口吻对父亲说,你看你还说你想人家了,可是人家想不想你啊,那老伯告诉我说,张伯走了,去外地儿子那里去了。我一直认为善意的谎言没错。

“他儿子?他和我说他儿子下岗了,给人家打工啊。”父亲有些诧异地说。

“那就对了,他儿子到外地打工,把他也带走了。要不谁来照顾他啊。”我迎合着说。

“他没有告诉你,他去外地哪儿?”父亲追问道。

“说是去北京。”我信口说到。

 “这老家伙,好福,去北京了。”父亲的话充满羡慕。

忽而,我感觉一种涩涩的感觉。

我试想,劳积辛苦一生的张伯是否真的去过北京。

瞬间,我心中不由得顿觉黯然神伤,真想瞬间逃也似地带着父亲逃离这里。我无意去要为这片净土滴落哪怕是颗粒的尘埃,更无意将它凌驾于隔空离世般超脱凡世的圣界。这里就是尘世,这里就是黄土。这里就是物欲横流炎凉尽显的俗徒世界。尽管我虔诚为他们所有人祈福,真诚为他们许下真诚的祝愿。但是,张伯走了,安详地走了。不经意间走了的还会有李伯赵伯……明年这里也会增添进来与我说来完全陌生的面孔,演绎周而复始涌流不竭的生命轮回。

然而,这里真的不是我该眷顾也绝不是父亲长留于此的地方。我相信生活自有它的另一种诠释,生命自然可以安详老去,而对生者来说,感伤却不可困扰生活。我希望带着父亲走在平坦的大街上,看着过往的满怀愉悦心情的行人。我希望推着父亲走在流经的幼儿园,看如花的孩童们,听他们悦耳的笑声……我更感伤到我隐隐的内心的痛楚,自责遗留在这里的那些美好时光,在老者们兴奋气恼的吼叫摔牌声中,在不知不觉的潜移默化的侵蚀我未老先衰的无思无觉的落寞。

这一刻,我的脑子里油然冒出是谁说过的话:“你站在桥上看风景,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。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, 你却装饰了别人的梦……”

好像真是过了一个节气,秋意浓。我和父亲在江岸小坐,我竟莫名地想起了那个广场,想起墙角那一片阴凉。我问父亲,要不要我带你去那里,父亲连忙摆手说不要去。不要去?为什么?我感到诧异。父亲望了望我,半天才说一句“我到那里感觉有一些压抑。”听了父亲的话,我没有言语。我素不知父亲所说的压抑是指什么,冥冥之中的张伯老去?还是张伯感受中的隐隐压抑?我无从晓得,只是凝神地注视着他。

半天,我不由得用双手紧紧地握住父亲的肩膀。

“老爸超脱。”我说。

“我记得那位伟人的话,雄关漫道真如铁,而今迈步从头越。”我说着。“还有,多少事,从来急,天地转,光阴迫,一万年太久,只争朝夕。还记得吗?”我问父亲。

多少患有小脑萎缩的父亲,表情略显有些茫然。喃喃地重复那句,只争朝夕……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草于2016.12.14凌晨明贤居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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